
晨晨放暑假了,任娜娜打算让她和姥姥去外地度假,反正小的时候总去。
最近晨晨情绪都不好,不跟她吵架,也不跟她说太多,偶尔跟她提起白秋莲,任娜娜想,她那可怜相,大概是吓到她了!
吃完饭了时候,任娜娜说:“等领完通知书,你跟姥姥去青岛度假吧,我有一个客户说那边特别好玩儿,有大海,海鸥,沙滩也漂亮。”
晨晨说:“我又不是没见过,没啥特别的,我不出去,画画课过几天就开始了。”
任娜娜说:“你不画也可以,一个暑假,不到两个月,出去换换环境,你也开心点儿。”
晨晨说:“我很开心呀,以前我说不画,你说不行,现在我画,你又说不画也可以,到底哪个才是你的意思?你不用管我,忙你的,我跟姥姥想干啥,我们自己会去!”
任娜娜说:“你这啥态度啊?我好好跟你商量,我忙我的,不也是为了你吗,不为你,我那么拼的干活儿?”
晨晨说:“我也没让你为了我,各人有各人的事儿,你忙你的就行了!”
任娜娜还是妥协了,“行,不去就不去吧,我这个暑假有点忙,有插花沙龙,很多小朋友,你来不来?好几天呢?可以一起玩儿。”
晨晨说:“不去,我又不是小朋友!”
任娜娜有很强的挫败感,自从上次晨晨说她奶奶六十多岁就要死了,她觉得很可怜之后,她就对她更疏离了!
她妈安慰她说:“你别急,急也没用,孩子大了,她有自己的想法,你就听她的,掌握大方向就好了!”
任娜娜说:“你看看她现在脾气多大?我不管她,我不管她,她得成啥样儿啊?我天天那么辛苦?她是一点儿都不能体谅啊?”
她妈也有点儿气恼,“我从开始就跟你说了,不要把劲儿用错了地方,你店开的再大,孩子教育不好,你就算不了成功!”
任娜娜很沮丧,她真的想逃,孩子不管,家庭不顾,自己一个人到没人认识她的地方,找个简单的活儿,挣个生活费,或许,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!
一放假,她就彻底的忙了起来,店里的活动造势挺大,报名的人也不少,今年开年,店里生意就挺好的。
在这个圈子,她的店算是做的新潮的,上半年雇了十二个青春阳光的男人做兼职临时工,送花上门,反响很大。
营业额也是直线上升。
暑假,这十二个帅哥儿会在店里帮忙招呼孩子,打下手,轮番出外送花。
他们不卑不亢不油腻,跟孩子们打成一片,那些客户也都非常高兴。
活动在工作日,举行了五天,办的十分成功,当地一家女性杂志还采访了她。
任娜娜累并快乐着,她发现忙起来了时候,啥烦恼都没有了。
晚上回家晨晨已经睡了,早上走的时候,她已经出门上课了。
暑假过去了十天,晨晨问她,“妈妈,你能不能给我买一辆自行车?我骑车去补习班,就不用送我了,老打车也不方便!”
任娜娜说:“你还会骑车吗?我记得你上次骑的时候,还是幼儿园的时候。”
晨晨说:“学呗,我同学都会骑!”
任娜娜说:“好呀,我明天给你买回来!”
第二天店里又是忙碌的很,一早上,她跟文霞俩人就去酒店布置婚礼现场的鲜花了,下午还有一个会议室,三间接待室的鲜花布置。
忙完回到店里,宋姐她婆婆扭住脚,她请假回家了,订单上十几单等着出单。
宋姐招呼客人,任娜娜手脚麻利的修剪,包扎,手套都来不及戴。
等她忙完这一天下来,腰酸背疼腿抽筋儿,外面早已经华灯初上了!
回到家里,晨晨从卧室一脸兴奋的出来,看她空着手,问她,“我自行车呢?”
任娜娜说:“哦,我给忙忘了,对不起,妈妈明天一定给你买!”
晨晨扭头走了,“不用了,你忙你的,等你闲了再说吧!”
任娜娜说:“你还有钱吗?先打车吧,这么热的天,骑车也不安全。”
没有得到晨晨的回应,她妈出来说:“今天盼一天了,你没空跟我说一声啊?就这我说买你还不让!看看,又气了!”
任娜娜疲惫的说:“气性真大,看看她啥样子,就只能对她好,稍微有点儿不顺心的,就开始生气,发脾气,她小时候多乖,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!”
她妈说:“行,你别管了,我给她买吧!”
任娜娜倔强的说:“不用,你别管,我给她买,明天买回来!”
任娜娜早上出门的时候,跟晨晨说:“今天没课,跟我去花店吧,我去看一眼,然后带着你去买自行车怎么样?”
晨晨说:“不用了,我也不去,你忙你的吧!”
憋了一肚子火儿的任娜娜说:“我不就忙忘记了,今天都说了带你去买,你这是啥态度啊?我又不欠你的!”
晨晨立刻两眼含泪的说:“我也没说你欠我的,我都说不用你买了,我知道你忙,你忙去呗!”
真是够了,任娜娜真想料理她一顿,刚想发作,她妈立刻拉了她一下说:“行了,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,你别管了,我今天给她买,公园南门就有一家卖自行车的店,今天我带她去。”
晨晨说:“不用了,我不要了!”
说完,哗啦啦站起来,把凳子踢到身后,回了房!
任娜娜扶着额头,揉了揉眉心说:“我真是醉了,养个孩子咋这么难啊?咋样儿都对付不住她!”
她妈说:“父母跟孩子都是债,晨晨够乖了,你就知足吧!我就说你别管她那么紧,要不你就心平气和的跟她好好说,这一张嘴就是武哩,孩子心里也不得劲儿,你看看她多高了?”
任娜娜说:“她高她不大啊?她就是长到两米,她也是我闺女啊!她能跟我大吼大叫吗?”
她妈说:“能不能的,你不清楚吗?”
任娜娜愣了一下说:“妈,你就别气我了,成吗?”
任娜娜今天去提车,没有车太不方便了,本来就是看好的,已经交了定金了,昨天销售给她打电话了。
她想着去提完车,正好去给陈晨买自行车,买个折叠的,可以放在后备箱,将来出去,携带也方便一点儿。
结果提完车,建伟给她打电话说饭店那边转出去了,让她过去签字。
任娜娜一想,买车的钱不是回来了吗?
俩人一碰面,建伟说:“提新车了?你原来那个呢?”
任娜娜说:“卖了!”
建伟没在意,他说:“饭店转给一个朋友了,给的价钱也可以,没挣多少,绝对不亏,你不弄,我也没那精力,这不是我擅长的范围。”
任娜娜说:“嗯,我主要也不咋喜欢,偶尔做顿饭还好,长期管理饭店是另外一码事儿,规模不够的话,利润太有限了,不划算!”
建伟说:“嗯,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了,不过你花店做的不错,一上媒体,现成的免费广告,一下子口碑就打开了!”
签完字,建伟说:“把你卡号发我,我把钱转给你!”
忙完又去吃饭,下午在花店里忙半天,晕晕乎乎又忘记了!
任娜娜临关门坐在马桶上,脑子里一团浆糊,想起了自行车的事儿,一阵懊恼,已经错过了自行车行的关门时间。
这一天忙叨叨的,忘记了最重要的事儿!
晚上回家的时候,任娜娜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变速自行车,看起来就价值不菲。
她站着多看了两眼,打开门进屋。
她妈坐在沙发上,戴着老花镜在剪脚趾甲,“回来了?吃饭没有?”
任娜娜说:“吃过了!”
只有她妈,每天都问她一遍,吃饭没有!
任娜娜说:“晨晨呢?睡了?”
她妈说:“没睡呢,在屋里看书呢!”
任娜娜换完鞋说:“门口那自行车是咱家的吗?”
她妈说:“嗯,下午小姚给买的!”
任娜娜说:“姚?咋是姚买的啊?”
她妈说:“下午,我们俩出去,我就说给她买个,她还不愿意,不开心呢!刚好碰见小姚要出去,一说,就带她去买了,就这车六千多啊!还要买更贵的,她看上这个了!我说给钱,小姚不乐意,你回头把钱给人家,发票在你床头柜上呢!”
任娜娜说:“行,我知道了,她会骑吗?”

她妈说:“不咋会,还是得学!你有空了教教她!”
第二天早上起床,任娜娜说:“我今天晚去一会儿,带你去楼下学骑车去吧?”
晨晨说:“不用,我都会骑!”
任娜娜说:“你姥姥说你不会啊,而且,你也好几年没骑了!”
晨晨说:“那也不用。”
任娜娜看她劲儿劲儿的样子,心里就有气说:“不用拉倒,我还没那功夫呢!”
一顿早餐不欢而散,任娜娜昨晚没睡好,人心烦躁,身体也烦躁,站在操作台前面,把手里的花粗略的修剪一下,放在水池边醒一醒。
听着哗啦啦的水声,双腿间突然一热。
她赶紧关了水龙头,去了卫生间,看着内衣上红红的一片,任娜娜十分懊恼。
最近忙的,连生理期都忘了,这几天烦躁,她归结为晨晨的不懂事,原来是她自己的问题。
她打电话给她妈,“晨晨呢?”
她妈说:“骑车走了,去画画了!这孩子也不听说,我说不安全,不让她骑出去,她说她虚岁十二了,老师都说可以骑!”
任娜娜说:“好,她要是回来了,你让她给我打个电话!”
她妈说:“你不要总是说她了,你年纪不大,唠叨的怪很,孩子在家,我不好说你,你注意点儿你的脾气,你要是再吵她,我不乐意了!”
任娜娜说:“妈,你不要太宠她了!她大了,不能再惯着了!”
她妈说: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你管好你自己吧!”
从她妈开始带孩子,任娜娜就说过,她教育孩子的时候,不让她妈参与,只能有一个人说。
所以,平时她妈是不说的,这次俩人居然也有了分歧。
她妈嫌弃她太多事儿了,她觉得她妈太宠着孩子了!
她挂了电话,打算出去买干净的内裤换上,还没出门,建伟来了,“你要出去啊?”
任娜娜站在门口,一只手还推着门,她说:“我不出去,看看骑手来了没有?你咋上午过来了?”
建伟说:“今天没啥事儿,开完会就出来了!过来坐坐!”
任娜娜说:“怎么了?遇到棘手的事儿了?”
建伟说:“公司的事儿,小事儿!”
任娜娜给他泡了一杯茶,坐在他对面,“你比我大一岁是不是?”
建伟说:“嗯,一岁多点儿。”
任娜娜说:“真是人家说的,能力越大,责任越重,你也就是比我大一岁,看起来可是成熟多了,肩膀上担子也重!”
建伟说:“我这啥能力啊!运气好,敢拼敢干呗,这几年我也不怎么管了,挣那么多的钱,没啥意义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,够花得了!”
任娜娜说:“你这想法挺好,我境界还不到!”
俩人说着话,姚思蕊的电话到了,“小娜,晚上一起吃饭啊,大餐,你来不来?”
任娜娜看了看建伟说:“晚上再说,午饭时间还没到,吃啥晚饭啊!”
姚思蕊说:“你现在是名人了,忙的脚打后脑勺,我要是不提前定下你,我怕你没时间。”
任娜娜说:“好,我知道了,那晚上见吧!”
任娜娜挂断电话,建伟说:“你还挺忙,中午有约吗?没有的话,一起吃完饭再回去!”
门口的铃铛叮叮叮的响了,店里进人了,任娜娜回头看了一眼,只觉得十分眼熟!

邓周周抱着一束花进了店,文霞招呼他,“您好,欢迎光临!”
邓周周说:“你好,我找你们老板!”
文霞用手一指,俩人四目相对,任娜娜站起来,邓周周已经迈着步子走了过来。
他把花往任娜娜怀里一推,“送你的!”
任娜娜双手抱着花说:“邓先生,我就是卖花的啊?我不缺这玩意儿,更何况,咱俩非亲非故的,你送我不合适吧!”
邓周周说:“咋不合适?卖花的不一定不缺,照你这逻辑,银行职员都不缺钱喽!”
任娜娜说:“你这是抬杠呢?”
建伟从凳子上站起来说:“你有事儿,我先走了!”
任娜娜想留他,但她犹豫了一下,建伟说:“改天再吃饭!我还有点儿事儿。”
任娜娜一时间失落极了,原来这这种情况下,他居然一点儿都不想争取一下。
她敏感的觉察到了这一点儿,大家都是成年人,懂得都懂!
任娜娜看着她走出去,启动了车子,她一屁股坐在刚才的座位上,“邓周周,你干嘛来了?”
邓周周说:“我的意图不够明显?”
任娜娜有些生气,“你说你一个有志青年,干嘛见一面就这么缠着我?你别逗我行吗?”
邓周周说:“我想找一个回过日子的,一步到位,到了我们这个年纪,哪还有空谈别的?你应该也不想搞暧昧吧!我说句现实一点儿的话哈,比起那些年轻的,张嘴就是房车钱的,我不感兴趣,现在有太多的人,想要不劳而获,通过结婚,就想一朝暴富,你呢,是结过婚,有个孩子,这不是缺点,是优点,你不会粘人,独立自主,需要被爱,也知道爱,这就是我想要的啊!”
任娜娜说:“你找错人了,我不想结婚,也不想谈恋爱,就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。”
邓周周说:“我可以给你安稳啊!我上班,出差,圈子干净,我敢保证我身体的忠诚,这点够不够让你放心?”
任娜娜被他逗笑了,“你的身体是不是只对自己忠诚?我问你一个事儿哈!你为啥到现在这个年纪了,还不结婚?”
邓周周说:“我在等你啊!”
任娜娜说:“你一点儿诚意都没有,这些在网络上学的油腻情话,对小姑娘可能有用,对我没一点儿作用!”
邓周周说:“好吧,我心理上可能有点儿问题吧!早些年不喜欢女人。”
任娜娜说:“这些年呢?突然转性了?”
邓周周说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儿,不是性取向问题,一是品行问题,我从国外留学回来,对长辈来说,已经过了结婚的年纪,给我介绍的什么海龟精英也好,小家碧玉也罢,上来就问,年薪,房子,房本能不能加名字,车子,存款,我不是不想给,也不是没有,我是不想找一个那么现实的女人过日子,所以,就一直剩下了!”
任娜娜说:“我也很现实的,而且,我女儿已经十几岁了,我们不合适,你别浪费感情了!”
邓周周看着窗外说:“缘分这东西很奇妙,磁场也不是到处都有,你吸引我,我想试试!”
任娜娜无奈的说:“我不想试!”
打发走了邓周周,任娜娜呆呆的坐着,午饭也没有心思吃了,宋姐出去吃饭,回来给她带了一份凉皮,一个肉夹馍。
任娜娜吃着饭说:“宋姐,你说我咋那么多的事儿啊?一天天的,不是这就是那的,你们家事儿多吗?”
宋姐说:“不都是一样,我婆婆刚崴了脚,孩子没人接送,我公公和老公都在外面打工,我这见天的还得慌着回去接孩子,昨天回去,接孩子的路上,买了一个卤猪肚,结果一晚上我婆婆都在啰嗦,说老公儿子都在外面挣钱,我们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了,我连嘴都不敢回,毕竟人家帮我照顾大两个孩子,劳苦功高,现在,带伤煮饭,咱得忍着,都一样,谁家得灶台不冒烟,老板你已经还好太多了!”

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!
今天的生意不错,访客也格外多。
下午四点多的时候,许久许久没见的白秋莲推开了花店的门。
任娜娜就像被电击了一样,惊恐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,“不忙喽,我跟你说句话?”
任娜娜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上的活儿,“文霞,把这个做完!”
俩人坐在花店的角落,白秋莲看起来苍白虚胖,头发斑白凌乱,穿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,都是以前的衣服了。
任娜娜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白秋莲说:“我来看看你!我快化疗结束了,吃着药,感觉好多了!”
任娜娜不关心,也不接话!
白秋莲说:“我都这样了,活不了几年了,我想着你也没有遇见合适的,你能不能还跟磊磊合到一块儿,总是个家嘛是不是?”
任娜娜看着她笑了,“陈庆磊让你来找我的?”
白秋莲说:“不是,不是,是我自己来的,前些时,我走走都喘气,现在好点点儿了,能走远了,就一直想来看看你,好好的一家人,不能说散就散了!”
任娜娜说:“当初逼我拿钱的时候,咋不说一家人?这又是唱的哪出儿?这个世界上,又不是我一个女人,想成家,你们再去找满意的就是了,我没那福分!”
白秋莲说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是说的气话,大人的气,别伤了孩子,为了孩子是不是?”
任娜娜说:“我之所以还坐在这儿,听你胡说八道,是因为我看你病着还来一趟,就是个路人,我也不能给撵出去,你走吧,我不想听你说了!”
白秋莲说:“你都不想想孩子,没爹多可怜,娜娜,你就听我一句劝,你原谅磊磊这一次,他就是傻,是上了那个小蹄zi得当了!鬼迷了心窍了,他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任娜娜说:“跟我没有关系了!”
任娜娜站起身,“你走吧,我这是做生意的地方,别影响我做生意!”
白秋莲一脸可怜相,苦兮兮的说:“我可怜的孙女儿,娜娜,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!”
她挪着步子,一摇三晃的出了店门,在门口徘徊着往里看,许久才离去!
任娜娜坐在操作台后面,文霞说:“你这个婆婆是真厉害啊!这样过来劝和啊!”
任娜娜说:“我憋着一肚子火儿没地方发泄,她这个鬼样子,我总不能把她推搡到门外去!”
文霞说:“说的也是啊!哎呀,真是搞不懂,你们的关系弄到这份上了,再这样下去还有意思吗?”
任娜娜说:“这样的,躲都躲不过!”
心情不好,晚上跟姚思蕊见面的时候,还是臭着一张脸。
姚思蕊说:“怎么了?不初一不十五的,你干嘛这么严肃?”
任娜娜说:“很烦,今天出门没看黄历,一堆事儿,也就是你,换换第二个人,你看我来不来?”
姚思蕊说:“我就说我面子很大,先点菜,刘洋一会儿到!”
任娜娜说:“你要说还有刘洋,我就不来了!”
任娜娜说:“啥意思呀?刘洋这么不招你待见啊?”
任娜娜笑了笑,不待见的何止刘洋,和他一起进来的邓周周,更不招人待见。
任娜娜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,立刻绷紧了!
邓周周给她打招呼,“好久不见!”
任娜娜心想,中午才见过,装啥大瓣蒜啊?“不是中午才见过吗?”
姚思蕊说:“你们中午见过了啊?那你还让我安排晚上?”
任娜娜侧目说:“你是站哪头儿的,他让你安排,你就安排啊?”
事儿赶事儿,都往一起赶了,任娜娜索性也不纠结了,中午就没有好好吃饭,她放开肚皮,专心吃东西。
姚思蕊说:“你中午没吃饭啊?”
任娜娜说:“嗯,没有,中午没胃口。”
中间邓周周出去接电话,刘洋问任娜娜,“你觉得我同学怎么样?”
任娜娜说:“你觉得怎么样?不是一个级别呀,我们俩共同话题应该都没有吧?这个年纪了,他单身,我离异,我们俩即便是可以,走到一起干啥呀?”
刘洋说:“我们看你们俩也不互相讨厌呀,接触接触试试呗!”
任娜娜笑着说:“我谢谢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!”
刘洋看着姚思蕊说:“你看看我说啥来着,我就说你别瞎操心,感情的事儿,哪是你能左右的,乱点鸳鸯谱,周周还真上心了,这事儿闹的!”
任娜娜说:“你们俩都不忙啊,我谢谢你们了,愁死我了!”
姚思蕊说:“这件事儿是有我的意思,也有阿姨的意思,你真不考虑吗,趁你还年轻!”
任娜娜没想到,这中间还有她妈妈的意思,她从来就没有跟他提过。
从饭店出来,邓周周敲她的车窗说:“我后天回去,明天一起吃饭吧,我有话跟你说!”
任娜娜说:“该说的都说了,不一路,干嘛非往一起凑啊?我真不行,你把眼光再往远处看看啊!”
任娜娜开车回家,晨晨去院子里骑车去了,她妈在在客厅看电视,“今天回来的早,晨晨刚下去玩了。”
任娜娜说:“嗯,跟姚吃饭了,你咋没下去啊?”
她妈说:“下午跳舞了,有点累!哎对了!”
她从屋里拉出来一条裙子说:“这是你给她新买的吗?我没见过啊?”
任娜娜看着那条白色的娃娃领连衣裙说:“不是我买的,我也没见过,在哪儿拿的啊?”
她妈说:“我就今天洗完衣服,往衣柜挂的时候看见的,我想着你给买的,也没问她。”
任娜娜拿过来看了看,这裙子不是牌子,纯棉的材质,样子不丑,大概百十来块钱。
晨晨的衣服从上幼儿园开始,都是任娜娜在商场买的,主打一个舒服简单,她的每一件连衣裙,都是在她放暑假前,任娜娜格外去挑的。
任娜娜妈妈说:“这孩子,自己买的?”
任娜娜说:“她又不缺衣服,再说了,她哪里有钱啊?”
她妈说:“小姚啊,老是给她零花钱,一会儿回来问问!”
晨晨在下面骑车,累的满头大汗,回到屋里直奔餐桌,抱起一杯水,一口气喝了下去,“妈妈,你回来了?”
任娜娜抬起手,把裙子举起来说:“这谁的衣服?”
晨晨过去一把扯过去说:“你咋动我东西呀!当然是我的!”
任娜娜说:“我问你,这衣服哪里来的?”
晨晨说:“我买的!”
任娜娜说:“在哪里买的?啥时候买的?多少钱?你的零花钱根本就不够买,钱是哪里来的?说!”
晨晨手里攥着衣服说:“你审犯人呢?就是我的,怎么了?”
任娜娜火大的说:“晨晨,我不会一直纵容你,说,这衣服哪里来的?”
任娜娜妈妈说:“你跟姥姥说,这衣服咋回事儿,你乖啊,别让姥姥担心!”
晨晨头一扬,脖子一梗,“我奶奶给我买的!”
任娜娜拿到手边的娃娃,一松手冲着她扔了过去,“你哪里有奶奶?你只有妈妈和姥姥!”
晨晨说:“咋啦?我奶奶就是我奶奶,她给我买一件衣服,你那么生气做什么?你和爸爸离婚了,她就不是我奶奶了吗?你们大人就是自私,你们两个把我生出来,不一起养我就离婚,你们跟我商量了吗?”
任娜娜说:“我没有和你商量吗?”
晨晨说:“你商量的啥?你们都要离了,问我跟谁?你们问我同意你们离婚吗?”
任娜娜说:“是我要离婚的吗?是你那个不靠谱的爹。”
晨晨说:“你撒谎,奶奶说是你非要跟我爸离婚的!”
任娜娜说:“你有点儿分辨能力行不行?他跟别人都有孩子了!”
晨晨说:“那孩子又不是他的!”
任娜娜说:“好,行!你啥都听她的,我和你姥姥天天给你吃喝,你不感恩就算了,现在你是反过来怪我吗?你要真是觉得好,你就跟她过去吧!”
晨晨说:“我不走,我走了,给你腾地方呢!你卖了我的房子,这个房子就是我的,这是我的家!”
她狠狠关上门的那一刻,任娜娜崩溃的躺在沙发上,泪水横流!
她妈站起上来说:“这就是你不让说她爸爸一句坏话的结果,怕伤害她,现在好了,是非都分不清了!你呀你!”
世事两难全,得失总相伴,难过的事情太多了,总的缓一缓!总得往前看!允许所有的事与愿违,向前看,总会看到好的结局吧!
待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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